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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607行初29号
原告简永英,女,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622,系死者王时爱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杜秀梅,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邓沃明,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刘永红,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何达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佳宏。
委托代理人何佛元,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简永英不服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三水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行政认定,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6年3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杜秀梅、被告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刘永红和被告委托代理人代里程、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蔡佳宏和何佛元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杜秀梅、被告委托代理人代里程、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蔡佳宏和何佛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三水区人社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佛三人社不认工[2016]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17日王时爱所工作的工地处于停工整顿状态,在原告没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王时爱于2014年6月17日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在上班途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受到的伤害与工作有关的情况下,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时爱于2014年6月17日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不属工伤也不视同工伤。
原告简永英诉称:原告的丈夫王时爱于2014年6月15日到第三人处工作,于2014年6月17日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时爱对事故无责任。原告遂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2015年2月13日,被告作出三人社工芦认字[2015]B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时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也不视同工伤。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向www.77365.com提起行政诉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同系列案的敖刚对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苞建筑公司)提供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上广东钧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认定该印文形成时间并非2014年6月,而是9月。鉴于第三人在认定工伤时伪造了这份重要证据,被告撤回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撤回了起诉。2016年2月1日,被告重新作出《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第一、事发当天根本不存在停工整顿的情况。涉案工程由包工头敖某发包给简宜国,简宜国找来原告和敖刚一起承建该工程的搭排栅工作。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录像光盘中,包工头敖某承认了这一事实,敖某在录像中证实2014年6月17日这一天除排栅组外其他班组是正常开工的(排栅组只有王时爱、简宜国和敖刚三人,由于当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一人受伤,当然不能开工),且敖某在录像中又证实王时爱等三人在2014年6月15日、6月16日两天做了三百多方。包工头敖某上述证词与其在2015年2月13日向王时爱和简宜国亲属以及敖刚支付了2700元工资的收据相互印证。如果王时爱及简宜国、敖刚三人是2014年6月15日才入职,2014年6月16日就如第三人所说因安全问题被停工,包工头敖某就因为三人上班一天就发放2700元工资给原告等人,相当于排栅工一天的工资就有900元。这明显与三水排栅工每天正常工作的工资收入150元有巨大差别。所以,这900元钱其实是王时爱2014年6月15日、16日两天的工资,而且是超量完成的工资。即王时爱在2014年6月15日和16日均有上班,第三人的工地在2014年6月16日至18日根本不存在停工整顿的情况。第二、被告采信了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词作出不是工伤的认定,显示公平。在本次工伤认定中,被告主要依据何某等8人的调查笔录作出认定。首先,何某、欧阳某、陈某等人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仅凭这些人的调查问话就认定事发当天停工,是偏听偏信。其次,在原工伤认定决定书中,第三人伪造了广东钧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印发的编号为01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第三人的施工员欧阳某在这份伪造的证据上签名确认签收并以接到监理停工令名义向分包工头陈某、敖某出具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后陈某、敖某均向被告出具证明证实接到了欧阳某的通知要求停工。而广东钧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监理员何某在原工伤认定的证据《复工申请》中签名确认广东汇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因接01号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而整改完毕的。即上述四人在原工伤认定程序中作出的调查笔录均承认是接到01号《暂时停止施工通知》而传达停工通知的,但上述通知在原行政诉讼中已被鉴定机构确认是三个多月后才盖章的,事发时根本不存在。可见,上述四人与第三人狼狈为奸,在第一次工伤认定中均作了伪证,被告居然无视上述四人的不诚信再次采信了上述四人的证言。再次,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停工通知已传达给了原告等人。即使第三人发现工地存在问题决定停工,停工通知是层级传达,第三人未有任何书面证据或录音录像证明该停工通知已传达给了王时爱等人。事实上,王时爱等人从未接到任何停工通知,事发当天是正常到第三人处上班。第三、王时爱是排栅工,负责搭建建筑主体外围排栅,不是电工,不是围挡搬运工,不是模板工,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因存在用电、文明施工、模板等安全问题而被责令停工整顿,但这些安全问题本来就鈞新排栅工无关。作为一个工地,因存在部分问题而要求全部工人停工是不合常理的。第四、被告在原行政诉讼中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原工伤认定决定书,但又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作出完全相同的《决定书》,本身就是不合法的。综上,原告认为,王时爱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王时爱的伤情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不属于工伤的认定是错误的。为此,原告现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决定书》;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后,原告补充发表如下意见:第一、《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暂行规定》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是先由建设单位提交竣工报告和验收单位所需的各项文件资料后,由质监部门组织规划部门等政府相关部门对该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才能使用。原告到三水区质监部门咨询过,其中验收资料必须要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工程档案资料,这些档案资料包括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而且这些日志是依据每天的实际情况作出的详细记录,包括是否停工、什么场地在施工等。第三人和广东钧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制作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否则,涉案工程不可能通过验收。但第三人并没有提供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对2014年6月16日至18日的停工进行佐证,显然当时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没有记录停工这个事实,第三人不敢提供是想隐瞒事实。而被告明知第三人是一家建筑公司也没有要求第三人和监理公司提供这些日常管理最基本的资料,只是调查一些所谓的证人,明显属于对事实调查不尽职。第二、第三人一再称当时是发了《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但后来却因管理混乱不见了。如前所述,停工通知也是质监部门在验收时必须审查的资料。如此重要的档案,第三人丢失而事后补做。即使第三人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在当时不见了,但由于停止施工是监理公司出具的,按照操作规程,监理公司需要留底一份以备验收。从《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右上角的“承包单位”就可以知道,这只是给施工方的,还需给一份业主佛山市三水运发有限公司。即使第三人作为施工方丢失了通知,监理公司和业主所持有的通知也不可能一起丢失。第三人称是知道原告申请认定工伤所以事后补发的通知,既然当时就知道不见了,完全可以提供监理公司和业主手中的通知以证明当时处于停工状态,根本不需要在第一次行政诉讼中通过鉴定来确定这份通知的形成时间。而且第三人在第一次行政诉讼中曾与原告协商并自愿承担一万多元的鉴定费用,之后原告才撤诉。如果真的丢失了通知,第三人完全可以调取监理公司和业主手中的通知来佐证,根本不需无故承担一万多元的鉴定费。况且,《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不能以第三人以及与其有利害关系的监理公司、业主出具的一份追认证明就认定当时是确实存在的,第三人无法提供2014年6月14日盖章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就应认定当时没有发过停工通知,不存在停工。第三、按照敖某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敖某才是本案最终的责任承担者。被告完全不顾敖某与工伤认定存在的这种最直接的利害关系,而采信敖某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由始至终只有敖某承认是其将停工通知告知了王时爱等三人,再没有其他人传达给王时爱等三人,而欧阳某的笔录说当时在场听到。但欧阳某在第一次工伤认定和第二次工伤认定的调查笔录中对自己何时把停工通知传达给敖某的陈述是不一致的,分别陈述为下午两点在办公室、中午就餐时间(第三人不能提供食宿,工人需在外面饭店自己就餐)。所以,敖某为了逃避责任在调查笔录中说已将停工通知告知王时爱等三人,是虚假陈述。被告对该陈述予以采信,明显错误。第四、按照敖某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敖某需向第三人提供进场人员的花名册。进场人员花名册会记录进场人员的名单、进场时间、从事什么工作等基本信息,但第三人却不提供。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单位举证证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单位不能举证的,按照劳动者主张的时间来认定。第三人没有任何书面资料证明王时爱是在2014年6月14日入职的,原告提供的敖廷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时爱等三人是在2014年6月15日才入职的,且敖某在2015年12月30日的调查笔录中也确认三人干了两天活儿。那么,足以认定王时爱等三人在2014年6月15日入职,共工作两天。即王时爱等三人在2014年6月15日、16日两天都在第三人处工作,2014年6月16日第三人根本没有停工。2014年6月17日,三人属于正常上班。第五、在建筑行业,工人进场需要签订安全责任书。王时爱等三人在2014年6月16日上午十时签订安全责任书,否则不能进场工作,但第三人也不敢提供该责任书,意图隐瞒事实。第六、在庭审中,第三人承认2014年6月16日电工和排栅组停工,这与何某2015年12月30日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工地完全停工相矛盾。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佛公三交认字[2014]第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拟证明王时爱、简宜国和敖刚在2014年6月17日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时爱对此次事故无责任;2、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879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仲裁委员会确认第三人对王时爱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作出王时爱于2014年6月17日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的认定;4、《收据》、开工记录、工资结算记录和照片复印件,拟证明:(1)包工头敖某向王时爱等三人发放2014年6月15日和16日两天的工资;(2)王时爱等三人在2014年6月15日和16日在第三人处上班;(3)敖刚在敖廷某处工作至2014年6月14日,从6月15日开始到第三人处工作;5、《司法鉴定意见书》、《暂时停止施工通知(监理对施工单位项目部)》、《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复工申请》、《证言》和《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在第一次工伤认定中,第三人伪造了停工通知,欧阳某、何某、陈某、敖某等人均以该通知为前提作出伪证,故在本次工伤认定中,应对上述四人的证言不予采信;6、视频资料,拟证明敖某承认王时爱等三人2014年6月15日、6月16日在第三人处上班,2014年6月16日至18日木工组仍然在施工,2014年6月16日、17日涉案工地没有停工;7、《询问笔录》打印件,拟证明简小某确认交通事故当天简宜国驾驶车辆到大塘镇某工地工作;8、音频资料,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后,敖某确认向王时爱等三人支付了2014年6月15日至16日两天的工资;9、《开庭笔录》(节选)复印件,拟证明:(1)敖廷某确认敖刚与其一起工作至2014年6月14日;(2)敖刚于2014年6月15日、16日到第三人处工作;(3)900元大概是一名排栅工两到三天的工资;10、证人简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杜某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作虚假陈述;11、《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竣工资料编制目录》和《广东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统一用表》复印件,拟证明按照规定,第三人和涉案的监理公司必须分别制作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12、证人杜某甲、杜某乙出庭作证,拟证明:(1)简宜国曾于2014年6月16日晚上与两人约好第二天到大塘车站开工;(2)2014年6月17日第三人的涉案工地没有停工。
被告三水区人社局辩称:一、涉案工地在2014年6月16、17日处于停工整顿状态,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在受理原告的工伤申请后,收集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前后展开了13次调查,形成13份调查笔录。被告对该13份笔录内容进行对比分析并结合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确认如下事实:涉案工程因存在用电、文明施工、模板等安全问题于2014年6月16日至17日被监理单位责令停工整顿,2014年6月18日才正式复工。工程的施工员欧阳某在2014年6月15日书面通知了敖某,敖某在当日下午将停工情况又通知了王时爱、简宜国和敖刚,告知其不用回来上班。二、王时爱、简宜国和敖刚在2014年6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并非是在去第三人工地上班的途中。首先,王时爱、简宜国和敖刚对涉案工地在2014年6月16日、17日停工是知情的。其次,据敖刚本人在2014年7月4日作的陈述“当日下午(2014年6月16日)我在戒毒所拆排栅”,其本人都认可2014年6月16日不在涉案工地工作。最后,据简宜国的邻居也是法律工作者身份的杜某和个体老板李某的陈述,发生事故的当天,王时爱等三人不是去涉案工地开工,但为了能申请工伤,要求敖某证明其是去涉案工地开工。三、针对原告在诉状中提出的其他观点,被告认为:1、工资数额问题。原告以王时爱、简宜国和敖刚三人的数额为2700元来推定该三人在2014年6月15、16日均有上班。结算工资的依据是该三人完成的工作量、单价以及该三人的考勤情况等,原告仅仅以一份收据不能反映该三人的出勤情况。2、被调查人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问题。原告认为何某、欧阳某、敖某、陈某等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作伪证。首先,被调查人与被告无利害关系,被调查人所作陈述是否真实,由被告进行审核;其次,被告除了调查工地相关人员之外,还调查了工地之外的人员,比如杜某;最后,被告不仅仅只是依据调查笔录作出行政决定,还结合了各方面的证据材料综合作出的认定。3、停工是否有通知王时爱等三人问题。原告认为第三人未通知王时爱等三人停工。据敖某、陈某和欧阳某的陈述,还结合敖刚在2014年7月4日的陈述,敖刚等三人明知工地停工的事实。4、被告撤回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后又再次作出不认定工伤的决定的问题。被告撤回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理由是因第三人提交的《暂时停止通知书》上的盖章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被告为防止认定有误而撤回原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在再次组织调查并查清事实后,再作出认定是合法的。综上,被告作出《决定书》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佛三人社工芦受字[01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该申请得到受理;2、《工伤认定提交材料清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授权委托书》、《公证书》、《民事代理授权委托书》、《工伤认定申请表》、《死亡证明书》、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879号《仲裁裁决书》、佛公三交认字[2014]第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情况说明》和《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以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拟证明:(1)王时爱在2014年6月17日6时39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王时爱对此次事故无责任;(2)事故发生前王时爱在第三人处从事搭排栅工作;3、《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存根)》、《关于王时爱申请工伤认定的答复》、《证据说明清单》、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879号《仲裁裁决书》、《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建筑工程单项包工承包合同》、《暂时停止施工通知(监理对施工单位项目部)》、《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复工申请》、《证言》和《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以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第三人在收到被告的举证通知后向被告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认为涉案工地在2014年6月16、17日处于停工状态,王时爱不是在去第三人处上班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4、《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复印件四份和身份证复印件三份,拟证明:(1)被告经过调查并结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查明涉案工地因存在用电、文明施工、模板等安全问题于2014年6月16日、17日被监理公司责令停工整顿,2014年6月18日正式复工;(2)欧阳某及敖某已于2014年6月15日下午将工程停工情况在现场告知了王时爱;5、《工伤认定审批卡》、三人社工芦认字[2015]B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和快递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认定王时爱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并将认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6、(2015)佛三法行初字第56-1号《行政裁定书》、《撤回<认定工伤决定书>通知》和《送达回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对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不服提起诉讼,被告因原告提交了新的证据将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撤回,同时原告撤诉;7、《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和快递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再次通知原告以及第三人进行举证;8、《提交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存根)》、《收据》、开工记录、工资结算记录、照片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认为王时爱2014年6月15、16日在第三人处上班,第三人伪造证据;9、《提交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存根)》、《授权代理委托书》、《<暂时停止施工通知>补发证明》、《关于申请工伤认定答复的补充说明》、《提交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和《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及《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两份,拟证明第三人认为涉案工地在2014年6月16、17两日停工,但因2014年6月15日下发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后来遗失,第三人在2014年8月份补发了一份相同的通知,但补发通知的落款日期仍是2014年6月15日;10、《询问笔录》、《工伤调查笔录》、《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工伤认定审批卡》、《决定书》、《送达回证》、《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和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以及《劳动调查笔录》复印件七份、身份证复印件八份,拟证明被告经过再次调查和核查,认定王时爱不是在去第三人工地上班的途中受到伤害,不属于工伤,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将决定送达给双方。
第三人芦苞建筑公司述称:一、事发当天现场工地的确已停工整顿。1、已提供相关证据和大量证人证明该事实。建设方佛山市三水运发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人员麦某、监理公司驻大塘客运站工地现场监理何某、建筑工程负责人钱某、现场施工欧阳某、木工班组包工头陈某、排栅班组包工头敖某、简宜国的邻居兼法律工作者杜某和个体老板李某等大量证人均能证实2014年6月16日至17日工程确实停工。2、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合理性可言,敖某一直都是招收王时爱等人作为临时工,按工作天数支付工资。而原告所说的2700元工资其实是敖某事后出于人道主义给予王时爱等人的一点人道补贴(此笔款项是由于原告等人超量完成工作而得每人900元的工资,该说法是极不合理的。因三水排栅工每人每天正常工价是150元,王时爱等人是在2014年6月14日入场工作,按正常计算,每人均需超额完成5天的工作量才能拿得900元的工资,差距如此巨大和不合理,不能作为认定出勤情况的依据)。收据是原告等人有心算计、软硬兼施、恶意误导不知情的敖某签下的,原告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当时的情形,原告等人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处心积虑地伪造证据。3、关于第三人第一轮提供的证据。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造成瑕疵的问题,第三人已通过大量的证据和证人进行补强,此事亦经过权威部门进行核实查证。而原告认为第三人和多名人证作伪证,纯属诬陷。事实上,第三人与多名人证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建设方佛山市三水运发有限公司和广东钧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还有其他与本公司无关的人证同样也作出了事实的证言。二、王时爱在2014年6月17日当天事发时并非在去第三人工地上班的途中。1、敖刚在2014年7月4日陈述证实2014年6月16日不在第三人工地工作,而是在戒毒所拆排栅。此处亦佐证了第三人在6月16日、17日确实停工,而王时爱等三人已经得到停工通知并知悉。故其三人事发当时不可能是去第三人涉案工程,而是去别的工地上班或做别的事。2、排栅班组敖某曾作供事故发生后,简宜国的家人要求敖某顺从他们作假口供骗取汇江公司赔偿,遭敖某拒绝。这表露了当事人方为申请工伤认定企图捏造事实,以要求第三人赔偿的别有用心。3、人证简宜国的邻居兼法律工作者身份的杜某和个体老板李某可证实事故发生当天,王时爱等三人不是去涉案工地开工,但为了能申请工伤要求敖某证明其是去涉案工地开工的途中。综上所述,大量的证据证明第三人的工程于2014年6月16日、17日均是停工。2014年6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纯属个人行为,不属于工伤事故。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人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第三人的工地在2014年6月16日和17日处于停工状态且敖某将停工通知告知了王时爱等三人。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对证据1、2、6和7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1至3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六项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和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暂时停止施工通知(监理对施工单位项目部)》上“‘广东钧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不符,形成于2014年9月前后”,故对被告提交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监理对施工单位项目部)》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据3和9、8分别是第三人和原告收到被告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提交的证据,其中涉及的证据是否予以采信需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证,故此处仅对上述三项证据所能证明的原告和第三人曾向被告提交证据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与原件一致、由被告依职权制作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能够证明被告拟证明的内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0中,原告和第三人对《询问笔录》、《工伤认定审批卡》、《决定书》和《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工伤调查笔录》、《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劳动调查笔录》与原件一致、由被告依职权制作,但李某在《工伤调查笔录》、杜某在《劳动调查笔录》中均陈述涉及王时爱等三人的内容从敖某处听说,故对该证据中除《工伤调查笔录》(李某)、《劳动调查笔录》(杜某)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据4与被告证据8中的《收据》、开工记录、工资结算记录和照片相同,与原件一致,且被告和第三人未能举证推翻其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为视频光盘,形成于2014年8月6日,该时间距离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足两个月且早于原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2015年1月15日,较为清晰地反映出当日敖某与简宜国的亲属在涉案工地交谈的过程,且敖某本人亦当庭确认上述事实,在原告和第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之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和11与本案被诉的《决定书》是否合法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至10不能完全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证据12中两证人均未能明确、肯定地陈述与简宜国约定好的2014年6月17日前往开工的工地是涉案工地,故对上述六项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此处仅采信其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约6时39分,王时爱乘坐简宜国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行至三水区S269线与芦苞大道交叉路口时,与粤E×××××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王时爱死亡。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时爱对此次事故无责任。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向被告三水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同日受理申请。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三人社工芦认字[2015]B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时爱于2014年6月17日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工伤也不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于2015年12月3日以案件出现新证据为由撤销上述决定书,原告遂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佛三法行初字第56-1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被告经过调查,于2016年2月1日作出《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87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广东汇江公司将其承接的三水区大塘镇客运站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第三人芦苞建筑公司、第三人将其中的排栅搭设项目分包给敖某、敖某雇请简宜国、简宜国又雇请了王时爱等人,并裁决第三人对王时爱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工伤认定办法》第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2月4日对敖某、欧阳某和何某制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于2015年12月30日对欧阳某制作《劳动调查笔录》时,仅有一名工作人员调查兼作记录,明显违反了上述程序规定。而上述笔录正是被告认定涉案工地于2014年6月16日和17日停工、王时爱不属于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证据。在上述笔录应不予采信的情况之下,被告所采信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尚不具有明显优势,其认定王时爱不属于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佛三人社不认工[2016]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简永英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 颖
人民陪审员  梁宇彪
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麦倩雯